作为引导师,我们究竟在"听"什么?又该如何"听"?

作为引导师,我们究竟在"听"什么?又该如何"听"?

作为引导师,我们究竟在"听"什么?又该如何"听"?

新晋毕业生Kerry分享:

参加完乐高工作法引导师培训,我最大的收获不是掌握了某套引导流程,而是被激发了一个更深层的思考:作为引导师,我们究竟在"听"什么?又该如何"听"?

一、被激发的灵感:从"说"到"建"的范式转换
过去我习惯用提问引导对话,用语言推动共识。但乐高工作法让我意识到,当参与者用手搭建时,他们同时在做三件事:外化思考、具象隐喻、无意识投射。这激发了我对引导本质的重新理解—引导师的核心能力,不是设计精妙的问题,而是创造一个让思考"可见"的场域。
语言有太多修饰和防御,但手不会撒谎。当参与者选择一块积木放在某个位置时,他正在用最诚实的方式告诉我:这是我的理解,这是我的困境,这是我的期待。而当参与者正在反复挑选合适的乐高颗粒时,也不妨去鼓励TA,相信你的双手会为你找到答案,开启你的隐喻能力吧。无形中增强了对方关于表达的信心,也打开了选择的视野。
二、深思"聆听":听见语言之外的声音
乐高工作法让我重新定义了"聆听"。传统引导中,聆听意味着准确复述、澄清、归纳。但乐高工作法要求的是更深层的聆听—聆听结构、聆听隐喻、聆听沉默。
课程的最后一个下午,是我们进行实战引导的环节,当中有一个瞬间让我印象极为深刻。当时参与的小组成员都是第一次接触乐高的共享模型,大家对某一乐高颗粒的既定意义产生了分歧,有人试图改变它的定义来适配自己的表达。
作为引导师,我没有直接介入争论,也没有用语言去解释"这个颗粒应该代表什么"。我选择在合适的时机,用提问的方式把问题交还给搭建者:
"如果你希望保持它原有的意义,你觉得它应该在哪里?"
这句话一出,原先那个颗粒的使用者立刻进行了调整,将它放到了能够呈现原有意义的位置。整个模型随之发生了具体而具象的变化,结构更清晰,表达更准确。
这个案例让我深刻体会到:引导师的高阶能力,不是替参与者定义意义,而是通过精准的提问,让意义自己浮现。我没有告诉任何人"你错了",也没有替谁做决定。我只是用眼睛看到了那个颗粒的"错位",然后用一个问题,让使用者自己看见了它本该在的位置。这就是用眼睛
倾听的力量—先看见,再提问,最后让改变自然发生。
三、用眼睛聆听:方向与角度的技术
用眼睛聆听,是我在这次课程中最具体的收获。它包含三个维度:
第一,方向—从看"作品"转向看"过程"。搭建时手部的犹豫、积木的反复调整、拆掉重来的瞬间,这些动作序列比最终作品包含更多信息。那个试图改变颗粒定义的参与者,他的手在颗粒上反复移动,却始终没有放下—这个动作本身就在告诉我:他在犹豫,他在试探,他需要一个不破坏安全感的方式被"看见"。引导师的目光要像探照灯一样,追踪这些动作轨迹。
第二,角度—从正面观察转向侧面观察。正面看作品,看到的是结果;侧面看搭建者,看到的是投入程度、身体语言、与作品的互动方式。当参与者身体前倾、目光专注时,他在深度思考;当身体后仰、手离开积木时,他在心理上抽离。这些角度带来的信息,语言提问往往问不出来。
我观察到有些搭建者从最初翘起双手远离操作台,只表达只言片语,到最后主动上手积极表达。站在旁边观察的我,真实地感受到了搭建者的"打开"—从封闭的肢体语言,到开放的沟通讨论与具象化表达。引导师的观察角度需要专注于"人"的本身。
第三,距离—从近距审视转向退后观察。太近,只看到细节;退后,才能看到整体结构、色彩分布、空间关系。而最关键的,是退后到能看到"关系"—作品与作品之间的关联、搭建者之间的位置关系、整个场域的能量流动。那个颗粒的"错位",正是在我退后观察整体模型时才被清晰识别出来的。
四、对AI不可替代性的再认识
这次课程也让我更清晰地看到AI与人类引导师的边界。AI可以分析语言、识别关键词、甚至生成追问。但它无法"用眼睛倾听"—无法捕捉那个犹豫的瞬间、那个身体前倾的投入、那个退后审视的全局感。更重要的是,AI无法在现场做出即时的、基于身体在场的判断:该沉默还是该介入?该靠近还是该退后?该用语言回应还是用目光陪伴?
乐高工作法让我确信,引导师最不可替代的价值,是用整个身体去聆听,用眼睛去感知那些语言尚未成形的思考。当参与者用积木搭建时,我在用眼睛倾听;当他们说出"就是这样"时,我知道,我听见了。
这次的学习课程虽然结束,但是我作为引导师的探索之门才刚刚开启,也让我对未来与更多的人与团队接触共建充满期待。